逃
编辑: 来源: 时间:2006-09-01 人气:
- 突然接到师弟的电话,说要出差到北京,心中很是高兴,许久没见到他了,这个相交了十年的朋友,在这么多年的生活中一直在默默地支持我,帮助我。当初我决定离开大连而只身来到北京的时候,是他给了我最大的鼓励,让我在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中能够坚强地生活下去。如果说一个人的心是像筛网一样,那我所过滤掉和忽略的就是师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改变的细心而周到的关注。我不是个没心的人,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不再会为谁而悸动,面对师弟这么多年以来的关怀,我只能傻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就保持着这样朦胧的感觉,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不堪,更不会破坏任何人的生活,这样维持着,不变,不变,到天荒地老。
师弟到北京的那天,北京的天气出奇的好,艳阳高照,又没有蒸桑拿一样的闷热,原来老天都开始眷顾他了,让他在北京的日子可以这样的舒服。突然有点嫉妒。看着好笑的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么!换了N套衣服,不知道该穿什么好。不能穿的太正式,我们之间从来就是没大没小的,再说这又不是工作;又不能穿的太随便,免得他又说我不重视他。想起过去的时候,我们在一起,有时候他比我像个孩子。选来选去,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单调,想找一套合适的衣服出门都这么难?面对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红了,我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吗?路是自己选择的,没谁会明白,这些年来自己承担着一切,没人会知道这背后的辛酸。
决定穿那件在地下商场里淘出的翠绿色叶子的小衫,记得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属于我的,只有我能把它穿的韵味十足。配着一条淡白的长裙,像数年前一样的清纯。无论时间怎么变化,无论经历了什么,我觉得自己该留给师弟的就该是一曾不变的快乐的回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相信师弟会很容易就找到我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站在火车站里,感觉很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不再茫然了,也算有了个安然的小窝了,生活一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虽然艰难,却感觉满足而又幸福。
远远地看见师弟在向我招手,他还和几年前一样,看上去很潇洒,只是平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让人看了更觉得内敛。我笑笑向他走去,却比不得他箭步如飞,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我的面前。这家伙其实一点没变,还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外表的伪装到是做的十足,原来这份孩子的性格一如往昔。这家伙也不顾这么多人,抱着我在机场里转,惹来不少人惊讶的眼神。我在心底暗自叫苦,还好自己没再打算嫁人,否则被他这么一闹,我还能嫁得出去吗?终于说服他放下了我,气息还未平,他就又扔来一个炸弹。
师姐,我这次可不是自己来的,一个朋友和我一起来的,那家伙还假公济私,带着女朋友呢。
你家伙怎么不早说啊,我都没安排呀,怎么还是这么擅自做主啊。
我气这家伙,总是不和我商量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一如过去。师弟看我似乎真有点生气了,就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说什么知道我怕对他的朋友招待不周,说我总是希望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说我才不是真的生气呢只是怕准备不周让他的朋友对他有微词,还说他这个同事和他特铁怎么样都没的说,让我尽管放心。这家伙的几句话说的让我有气也生不起来啊,我觉得以他的口才不去做销售真是浪费了,这几年的磨练更是让他的口才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难怪在公司他的业绩总是最好的,我现在终于找到问题的根源了。
算了,你家伙人都带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怎么没看到他们啊?
他们去取行李了,这俩家伙跟提前度蜜月似的,带了一大堆东西。我那朋友可帅了,你一会看了可千万别有非分之想啊,人家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师弟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他这个朋友可怪了,毕业不久就准备结婚了,让大家都很吃惊。对于他的话我只是有一言没一语的听着,别人的生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别人的爱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对于婚姻两个字,我现在已经有了抵抗力,不再奢望,不再企盼,该得到的和失去的生活一样都不会拉下的给予你。这几年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心态变得平和多了,开始学着去平淡的面对得与失,面对一切。人总是在经历过什么之后,才会慢慢长大,慢慢懂得该珍惜什么,该放弃什么。
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师弟的名字,师弟头也不回的就知道是谁,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他们来了。就在师弟转过身去和招呼他们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突然我的心乱了,我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再次见面,而且是在他即将结婚的前夕,我想逃避,可是脚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细细地看他,还像三年前一样,分明的脸上写着诚实与厚道。只是如今再用这两个词,我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他会做何感想。他还像以前一样帅气,还是和裴永俊很像的招牌笑容,再次看到他的笑,我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沉沦。我想他还没看出来我,我想当他认出我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后悔来北京。
师弟把他们拉了过来,给我们彼此介绍着。我看见他认出我的时候的眼神里面写着抱歉,无奈,和哀怨。我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这些话到底该对谁说,师弟是个一点不知道内情的人。这几年来我一直对他说自己来北京无非是喜欢这里的文化氛围,喜欢这里大都市的感觉,不像上海那么浮华,又不像大连那么缺少文化底蕴,师弟知道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最想来的就是北京,阴差阳错地去了大连,后来我坚持去北京他也没想太多。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对他说明一切的时候,他会不会原谅我这几年来对他的欺骗。我伸出手,轻松而又简单地和子明握手和道好,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未曾相识一样。我想子明一定会惊讶我的平静,也许在他的设想里我们再次见面我该抱着他痛哭,只是他不知道这三年来我已经为他流尽了泪,不会再有眼泪为他而流。谁都没感觉到我们平静外表下的惊涛骇浪,我打量着子明的女朋友,确切点说不久之后的妻子,一样的妩媚,一样的娇艳,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难怪子明会为了她而决定闪电般结婚。突然有点释然,终于找到了答案,是我自己不够美丽,留不住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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